请让我文艺一把

【源氏兄弟】乖

一片的血污中,我努力睁着眼,那穿胸的一刀干净利落,充分向我展现了自己的教学成果,髭切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,依然甜甜软软地笑着,他就这样握着刀柄来亲我,于是我也笑了,伸出自己带茧的手压上那头柔软的金发,哑着嗓子用尽了最后的气力,“乖一一”
儿提时分,领居家的髭切哥哥在我心中是世上最漂亮的存在,他有自己的弟弟,并不常理会我们这样的外人,但直至死前的最后一刻,我也还记得头上他手掌的温度,他在阳光里笑,声音甜的像蜜,“乖一一”他放柔了声音,说“好孩子。”
好孩子,去你妈的好孩子,我喜欢的人喜欢着他的弟弟,就算我为他做了再多也只能得一声淡淡的“好孩子。”渐渐地,我觉得我该放弃了,我也不是没有人喜欢,于是我按住了自己燥动的心,冷眼看着,看他与亲生父亲纠缠不清。
所以,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?我在心中嘲笑自己,笑自己贱,最后还是用尽了手段威胁他的父亲放开了他,髭切琥珀色的眼睛怔怔地,什么也看不出,片刻后抬头对我笑,“我现在没有家啦。”于是我把他带回了公寓。
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,我们在一起了整整十年,就像是真正的伴侣,我教给他各种社会上的事情,工作,也教他工作,他心不在焉记不分明,我便一遍又一遍地说,不知出于什么心态,我一直本着让他离开我后也能好好生活的目的去的,更不知是什么理由,我教会了他用剑。
现在想来我当真是太过敏锐,也许是在他渺远的目光中,也许是在他偶尔的发呆中,我明白,他仍爱着他。
髭切不记人的名字,不愿或不喜,我也不在乎他对我不加名姓地喊,我觉得这挺好,如果我在他身边,自会明白他在唤我,如果我已不在,他也遗忘得简单,挺好的,真的。
如果日子就这样下去,我们大概会继续下去吧,继续这同床异梦,继续这无尽的纠缠,但正如髭切口中玩笑,嫉妒能让人变作恶鬼,我不想当鬼,却也当不了了人。
我不想活了,也没那么想死。
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伎俩,做出了一个绑架了他弟弟的假象,漏洞百出,髭切却是信了,因为他不敢不信,我对寻我对峙的髭切说,“你相信我吗?”心想只要他说一声信我就彻底放手了罢,髭切不理会,笑得甜蜜,眼神冰冷,问,“我的弟弟呢?”中大奖出国旅游去了,我心想,却没说,被那把传说中斩鬼的刀指着,忽然觉得死也挺好,这一次我如愿了,那把刀穿胸而过,干净利落,他握着刀柄吻我,笑容甜甜软软,我于是也笑了,竭力抬起颤抖的手,在他的头上按了按,说,“乖一一”


后记:
在开门的刹那,膝丸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,他失而复得的兄长却已被那微弱的声响惊醒,就这样侧躺在沙发上眯眼看他,“你回来啦。”他慢吞吞地说,又眨了眨眼,微微一顿,扩大了笑容,“嗯……腿丸。”没有发现那短暂的停顿,膝丸本能地纠正道,“是膝丸!兄长!”这样的对话一如少年时代,让本就没有多生疏的二人越发亲切,膝丸不提多年前的那一场流言蜚语,髭切也不提他为何归来,倒不是什么刻意的避讳,单纯只是没必要罢了,就像那长久的分离并不存在。髭切,膝丸,天生就该被一起提及,如今也不过是回到了正途罢。
年轻人的精力总是充沛,膝丸的动作称不上什么技巧,却足够的猛烈,髭切本能地蹙起了眉,他被弄得有些痛,但这痛不算什么,反而让人越加兴奋,明灭的光从微阖的眼中划过,髭切搂住身上的身体笑,在弟弟的耳边亲昵地咬了咬,说,“我只有你了呢,腰丸。”
一夜云雨。
待膝丸终于停下来的时候,髭切已是累极了,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,琥珀色的瞳看着他的弟弟,内里的流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分明,他应该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,却是忽然笑了,努力抬起手,在弟弟的头上按了按,甜软的嗓音带着沙哑,说,“乖。”